第(1/3)页 陆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对准的那个黑洞洞的枪口。 他笑了。 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种,是真的,发自内心的,带着几分荒诞感的笑。 这笑声在满院的怒吼、警笛和金属碰撞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王德发端枪的手腕微微一僵,眉毛拧到了一块儿。 “笑? 你还笑得出来?” “我笑你。”陆诚抬起眼皮,语气懒散道。 “笑你连戏都不会做。到场第一件事不是勘查现场,不是询问伤者,直接给我扣帽子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收敛。 “王所长,你吃谁的饭,我心里有数。” 王德发脸色变了一变,枪口往前推了半寸。 “少他妈跟我套近乎!我不管你是哪根葱,在我的地盘上打伤这么多人,今天你必须跪下! 双手抱头!否则我现在就可以...” “否则什么?” 陆诚打断他。 他动作很慢。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楚,他的右手,极其从容地,伸进了风衣内侧的暗袋。 王德发瞳孔骤缩,食指扣在扳机上,指尖已经发白。 “别动!把手拿出来!” 身后七八名干警同时举枪前压,枪机拉得咔咔作响。 气氛绷到了极点,空气中弥漫的强酸味和血腥气搅在一起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 雷虎踩着毛建强的胸口,脖子缓慢地扭了一下。 骨爆声在安静的间隙里清清楚楚地炸开,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三名持枪干警,嘴唇翻了一下,露出森白的犬齿。 那三名干警的枪口集体偏移了两度。 陆诚的手从暗袋里抽出来了。 不是枪。 不是刀。 是一张对折的A4纸。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纸的边角,在王德发面前抖开。 纸面上,两枚鲜红的圆形钢印,一左一右,压在烫金的国徽水印上。 左边的钢印刻着“夏国最高人民检察院”,右边的刻着“夏国公安部”。 文头用加粗的宋体印着十二个大字: 跨省特派特别协查令。 下方的签发人一栏,盖着最高检副检察长的私章,旁边附有手写批注: 本案涉及重大刑事犯罪,授权持令人陆诚全权协调地方执法资源,任何单位不得阻挠。 陆诚把这张纸翻过来,对着王德发的脸,拍了上去。 纸面贴在王德发的鼻梁上,钢印的红墨水蹭到他的额头。 “看清楚了?” 陆诚的声音不高,一字一字往外吐。 “这是最高检和公安部联合签发的特派协查令。我不是什么流窜的黑恶势力,我是夏国执业律师,正诚律所陆诚。” “你现在用枪指着的,是一个正在执行合法侦查协助任务的持令人。” 王德发的眼珠子定在那两枚钢印上,瞳仁剧烈收缩。 他当了十九年的镇派出所所长,县局的文件都很少见到红头的。 最高检的章子?公安部的章子?两个一起出现在同一张纸上? 这种级别的文件,他这辈子连听都只在培训课上听过一次。 手里的枪开始发抖。 不是因为重,是因为他的小臂肌肉在痉挛。 第(1/3)页